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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入目是一片惨白。
昏昏沉沉,昏昏沉沉。不知道是第几次从这片无垠的白色里挣扎着浮上来了。
这次似乎有点不同。
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眼珠却像生了锈,只能定定地对着一个方向。
原来那片惨白,是天花板。
我试着自主呼吸,喉咙里像是卡着无数玻璃碴,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还活着。
我意识到
浑身动弹不得,连蜷缩一下指尖都做不到,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捆绑的木偶。
我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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