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平稳,但我能听出底下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得不甚清晰,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词语,“身体怎么样”、“林音呢”、“最近……”
听起来似乎只是寻常的,甚至带着点小心的关怀问候。
但他的反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扭曲泛白。他微微侧着身,像是在极力回避我的视线,额角迅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随着电话那头的叙述,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
那不是身体不适的喘息,而是……一种如同被困在狭小空间里、濒临窒息的恐慌。
“……我知道了。”他打断对方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崩溃,“……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甚至没有等对方回应,就猛地按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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