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被切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我知道我的话有多残忍,我知道我再次亲手碾碎了他可能残存的、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汹涌的恨意和那巨大的、对重复悲剧命运的恐惧,让我无法思考,无法柔软。
那个孩子,不能留。
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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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里,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谢家的深入调查和集团的扩张中。我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不敢有片刻停歇,生怕一旦慢下来,那些关于孩子、关于谢知聿、关于前世模糊记忆的纷乱思绪就会将我吞噬。
我对谢家的调查,在苏瑾不着痕迹的帮助下,结合我动用各种渠道搜集来的信息,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那些前期埋下的伏笔,开始一根根串联起来。
我查到,谢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谢知聿的父亲与他几位兄弟之间的权力斗争已趋白热化。而谢知聿,这个名义上最优质的Omega继承人,从分化之日起,就成了他父亲手中最重要也最脆弱的筹码——用来联姻,换取最强盟友,稳固自身地位。
更重要的是,我顺着当年那个“公益项目”的线索,结合老佣人的口述和一些尘封的报道,拼凑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当年谢知聿少年时秘密资助并亲自参与设计的,正是一个旨在帮助困境中Omega青少年的艺术疗愈项目,那个小天鹅标志,是他亲手绘制。而此事曾一度被谢家视为“污点”,是他母亲力排众议,甚至以某种妥协为代价,才勉强保下了他这点“离经叛道”的火种。这也解释了为何他看到我那枚玉扣时,反应会如此异常——那或许是他晦暗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带着微光的记忆。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冰冷的拼图,逐渐勾勒出谢知聿在风流纨绔表象下,那身不由己的悲剧轮廓。它们在我心中激起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有震惊,有恍然,甚至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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