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倚到床头,调整着脸上的表情。

        务必要最无辜可怜、最惹人怜爱的样子。

        咔哒——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那撒亚看到了黑发的少年,清瘦、苍白。

        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从里面探出苍白瘦削的手脚,脖颈也是纤细的,头颅低低地垂下,像是松柏枝头的一抔雪。

        风一吹便要散去了。

        他连唇都毫无血色,宛如一个遍布裂纹的白色瓷器,轻而易举就要碎在手里。浑身上下都是苍白的,唯有细碎的乌发搭在支棱着的耳尖上。

        听到有人进来,抬起来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睛,麻木地注视着床单上的花纹。

        那撒亚看到他低垂的眼角和支棱的耳尖上,有一抹红晕,这样殷红的色彩此时在那单调破碎的苍白肌肤上,显得多么罕见。

        鲜明的色彩对比,有种妖异的涩气。

        心头猛地乱了一瞬,他抓着门把手的手掌松开,发出的响声又令他心头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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