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药膏和咸湿的水渍侵蚀了伤口,很快就化作滚烫的温度,让哑奴的脊背开始发麻,连带着胸腔中一颗心脏也开始震动。

        他抬眼望去,被汗水模糊的视线里,勉强看清陆长郁的脸。

        低垂的睫羽微微抖着,咬着红艳艳的嘴唇,水波潋滟的凤眸轻轻一眨,水汽就扑簌簌地掉下来,化成一串晶莹的水珠,眼里是对他的怜悯和悲哀。

        他只觉得背上的那只手软得不像话,被撩过的地方都开始发暖发烫,烧得他口干,伤口却一点也不痛了。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才想起自己如今不能说话了。

        晚上得知赵景崇要来,陆长郁一点也不意外。换了身单薄的里衣就坐在床上等他。

        房中烛光被灭了一半,光线晦暗不明,婢女太监等人也全被他遣退了。

        赵景崇一进来就看见他坐在床边,长发披散,眼眸湿润地望着他。和平日冷着脸的模样不甚一样。

        “玉儿似乎很喜欢那个哑奴,不如我将他安置到你房中,也免得你日思夜想了。”

        他似是玩笑,只是眼底全是杀意。若陆长郁真的敢说喜欢哑奴,只怕明天就在床头看到哑奴的骨灰坛。

        陆长郁不接他的话茬,微微张了唇,“陛下不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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