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苏梓臣觉得自己也挺欠儿的,陆长郁平时折腾他,他觉得生气,可陆长郁对他好,他又觉得不得劲。非要听见陆长郁恶狠狠地骂他,才觉得痛快。

        当然,他觉得这事儿陆长郁也得担一点责任。

        要不是陆长郁把他搞得太狠,他也不可能变成这么欠揍的样子,对陆长郁的怀疑都快变成肌肉记忆了。

        直到现在,每次看到陆长郁拿给他水时,都下意识检查一遍。

        都快患上被害妄想症了。

        苏梓臣当然可以直接离开陆宅,但他总觉得要是自己离开了,就输给陆长郁了。

        难道这就是陆长郁的目的吗?

        让他这样战战兢兢,然后暗自笑话他,说不定现在陆长郁就悄悄躲在某个角落里,嘲笑他这么胆小的样子呢。

        他可不会害怕。

        苏梓臣腾地一下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隔着雾蒙蒙的玻璃,他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陆长郁好像真的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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