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写完这封信寄到魏续手里,好几天他都并没有回信。
等到元宵节前一天,才收到信说:【我有些想你,栀子。】
不敢说“很”,只是克制的“有些”。
吵嚷的课间,沙栀子打开信,看到这一行字时愣住了。霎那间,她什么也没有听见。教室仿佛被一种穿越了空间、浓郁而悲伤的情绪抹掉了声音。她忍不住把信纸对折合上。后桌的女生忽然趴在她肩膀上,她只知道沙栀子有个对她很好的学长做笔友,有事没事就殷勤地互通信件,闲聊起来打趣道,“哎呀,你又在看信呀,三年一代沟五年一大沟。你说,跟比自己年纪大的男生说话不会觉得有代沟吗?”
“今天星期五,下课我们一起去电玩城抓娃娃吧……”没得到回应,她又转移了话题。
同龄女生之间谈论的无非是街角新开的小饰品店、体育课上的男生、难看的体操服之类的。
前桌顺势拉过沙栀子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讨论,“……喂,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男生的眼睛很漂亮啊,就是前几天打篮球摔倒的那个呀,牛的睫毛也是这么密密的、长长的吧?”
“如果结婚,生的小孩眼睛也会很漂亮的。就像我爸爸妈妈都是双眼皮,我也是这么明显的双眼皮。”双眼皮的女生喜滋滋地捧着脸。
“我有读过《三藏法数》,‘眼毛殊胜如牛王’指的是佛的睫毛很美……”有个戴眼镜的女生身体往后一扭,加入进来掉书袋。
“什么,你要嫁给佛?”迷迷糊糊的人听了一耳朵,引发一场哄堂大笑。
一上课这个话题就无疾而终,青春期的女生们很快把那个话题中心的牛睫毛男生给忘了。沙栀子把信放进书包夹层里,等回家再妥善地放到铁皮盒子里,免得被老鼠虫子什么的咬坏了。和同学下课去电玩城,路上她们一行人打打闹闹的看到冰淇淋小贩把车推过来,一起买了几个。沙栀子和几个同学买了“绿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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