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又厚又贵的诗集,沙栀子靠零用钱根本买不起,现在居然作为礼物收到了。沙栀子忍不住往后一缩,手指碰到了那本奥数精选的封面,硬邦邦,沉甸甸的,鼻尖是油墨的香气和魏续笑起来淡淡呼气的热。沙栀子没有想过要送魏续什么。沙栀子都没有想过要把奥数精选买下来。她忽然有点羞愧难当。她抱起书包,逃也似的跑出了书店。身后魏续的声音一点一点变远了。
最后那本诗集还得是托书店老板、也就是沙栀子的父亲才送到她手里的。
人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烦恼:
“你对我很好,我却对你很一般。你不在意这种一般,我却很在意这份好,如果接受了你的好,我该怎么保证以后也对你很好呢?”
这不是个哲学问题,但一定算个绕口令。沙栀子拿这个做理由拒绝他送的红豆面包、书皮、甚至于随手买的发卡手链的时候,魏续松了一口气,他不以为然地微微笑了。魏续断然地说,“我不用你对我好,这么辛苦的事,不要做。”
“你开开心心的,我就满心春风了。”
总之这件事沙栀子的父亲偶然从她嘴里撬出来之后,看魏续的眼神就变了。
像看一个傻瓜。
又有种戏剧性的沉痛和无奈。
看他就像看一个只喂孩子吃糖和蜂蜜、一味溺爱、一路惯坏的家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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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的是早点的火车,送他的有同学、老师、沙栀子和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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