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栀子想了想。

        她摇摇头,说:“我觉得我什么都有。”

        魏续看看她的小书店,望向人来人往的街道,不足百里的小城镇,中国地图上的一个省里,这是地图上多渺小的一块啊。

        魏续摸摸沙栀子的头发,说:“我觉得还不够。”你有的还不够多,不够好。他想,有些人值得更多、更好的东西。

        临走那一天,魏续到书店里卸任辞职给沙栀子补习的工作,也算是道别。学校里也有魏续的同学听说了消息,给他办了场简单的欢送会,晚上他过来书店还书,一手抱着书,一手提着一个涂着“前程似锦,未来可期”奶油字样的蛋糕,提到沙栀子手里嘱咐道:“晚上不要吃太多,大约六分之一就好,不然会不舒服的。吃不完的放在冰箱里,包装盒不要拆,和其他饭菜串味就不好吃了。”

        沙栀子闻到点香气,介于想要和不想要之间。

        她露出比较踌躇的表情。

        “你不要不收,我想给你吃。”魏续解释的时候,沙栀子的父亲也从后面隔间里撩帘子看了一眼,只听见这孩子说:

        “不是欢送会上的蛋糕,倒是有剩下的……可是剩下的怎么好给你吃。当做是心理安慰,我很担心你开学考的,回来路上忍不住买了个,你至少把蛋糕上这几个祝福的字吃到肚子里,让我安心一点,好不好?”他也太爱说好不好这三个字了,说得让人心肠都软了,沙栀子的父亲觉得这孩子怎么比自己还操心,一千个一万个放不下似的。

        沙栀子的父亲觉得这里头很有点值得琢磨的东西,这里头他不知道的事情当然很多。

        沙栀子不愿意收,要魏续劝这么久,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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