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虽然是晴天,风却有点大,地上的砂石被卷得翻飞起来,钻进她一尘不染的小白鞋里。

        还有最后一个行李箱,不太重,方珞宁可以自己提上去,走了两步却觉得脚底被砂石硌得十分难受,想把鞋子清理一下再走。结果刚用右脚踩着左角鞋跟脱下来,准备蹲下去的时候,发现裙摆凉凉,又懊恼地站直身子,下意识地用胳膊压了压裙摆。

        阮漓已经先上楼了,没人可以帮她,方珞宁叹了口气,正打算忍着先上去再说,单薄的肩膀上忽然一重,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

        那东西携着一阵熟悉的淡香钻进鼻子,她侧头一看,是一件男式西装外套。外套有点长,将她裙摆压住一半,灰色的外套下面,只剩一层黄色的裙子边缘在风里小幅度地翻飞。

        她惊讶地抬了抬眸,却见来人已经从身后走到身前,并没有与她目光相撞,兀自蹲了下去。

        一只手隔着袜子轻轻握住她脚踝,另一只手拿起她的小白鞋,在花坛边缘磕了几下,将里面的砂石全部抖落出来。然后再帮她穿上。

        方珞宁咬着牙把脚缩回来,脚趾在鞋子里紧紧地蜷着,等他站起来的时候,低眸垂首轻轻道:“谢谢。”

        “不用。”男人视线落在她头顶,又似乎没有,嗓音也夹着一种似是而非的情绪,让人分辨不清,心中像有一只小爪子毫无方向感地横冲直撞,总也挠不到正确的位置。

        但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总得说点什么。

        说完谢谢,她又脸色淡定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路过。”他同样淡淡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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