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鬼字,惊得林氏一股凉气自脚底生。那与冷氏极似的脸让人生出许多错觉,尤其是那诡异反常的眼神,更是令人心惊肉跳。
若不是鬼,此女为何突然出现在府中?
若不是鬼,此女为何性情变化许多?
“二娘莫要胡闹,这里是梁京,不是彰州城。”
“依二婶之意,彰州城可以闹鬼,梁京不允,对吗?”西月把玩着头发,一派闲适,“二婶这些年也是不易,我母亲在世时总说二婶可怜。不过我瞧着二婶才不可怜,你是这府中最聪明的人。”
林氏错愕,冷氏以前可怜她吗?她何需旁人可怜,她何需旁人同情?冷氏一朝跌落尘泥,又有什么资格可怜她?
她们共一夫而嫁,冷氏已经去世唯留下一女,而她儿女双全还是楚府的当家夫人,谁才是那个可怜之人。
“二娘,自你母亲去后你成日悲伤。二婶知你心中难受,你又何必因一己之痛而扰得满府不得安宁。”
“一己之痛?”西月忽而冷笑,“二婶说得没错。我母亲死后府中一切照旧,笙歌庆祝样样不落。倒真是我一人之伤,与你们所有人都无关系。”
冷氏死在益州,此后楚佺官至彰州。楚家仿佛从来都没有这个人,吴氏和林氏也从未在人前提到过她。
她之死,除去亲女悲痛,又有谁替她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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