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强拖着羸弱的身体,一步步爬到牢门边,沾着鲜血的手缓缓握紧栏杆。原本国色天香的脸蛋,经过几天折磨变得惨不忍睹,如水般的眸子如今似是蒙了尘,闪着异样的光芒,透着一丝不甘。

        她记得,今日是三月十七,他说过,最迟不过三月十七他定会班师回朝。

        “定国大将军……谢宴……今日……可回来了?”

        秦沅声音微抖,掺了沙般的嗓音在幽暗牢狱中显得分外诡异。

        狱卒吓了一跳,不由的后退半步,半晌才想起眼前不过将死之人,又有何惧。讥笑了一声后,施舍般蹲下身子,直视她幽黑的眸子,慢慢答道:“漠北战事告捷,大将军今日凯旋而归,封了定北侯,陛下在琼华殿为大将军摆了庆功宴,眼下应该进行到一半了,正是兴头上,谁会想得起来你。”

        秦沅的心脏狠狠的颤抖了一下,他回来竟已有半日了,那为何迟迟都没来找她,从前他每次出征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报平安。

        秦沅早已泪水潸然,她指甲死死扣住地面,用力抿着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她带着哭腔喃喃自语:“不会的,他回来了就一定会来找我的,阿宴不会食言,他一定会来的……”

        狱卒嗤笑出声:“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告诉你让你做个明白鬼,秦家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时了,陛下今日已经给大将军和婉清郡主赐婚了,下月初八就是大婚之日。”

        “赐婚……”

        他竟……要跟别人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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