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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意轻轻嗯了一声,起身出门,在门被合上的那一瞬间,自门缝中看去,她觉得祁王身上流转着盛大而无边的孤独。

        进喜和怀善还站在门口,怀善有些心急地说:“那边的选秀都开始了,这柳小姐不在,搪塞不过去啊,太后主子问过几次了,奴才们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呢。”

        头所殿里种了一棵巨大的桃树,早春之际已然芽发,暗香徐徐。润意长长吸了一口气:“你去回了太后主子,说柳小姐被祁王殿下相中了,只是出身不高,名份还得商榷,先在宫里教一阵子规矩,等天气转暖了再议定。”

        这套说辞或许太后不能全信,但至少信过八分,三品官的女儿又不是做嫡妻的,太后不见得有兴致多看两眼,如此一来倒也能瞒天过海。

        润意心快如电,条理清楚地说着:“把我身边的破月拨过去随身侍候她,再从内务府挑两个老实的宫女,需要我过目才能给柳小姐送去。往后头所殿就留给柳小姐住,侍卫从祁王府的人里挑,不得主令,不能放一个人进来。旁人问起就说柳小姐病了,不能吹风见人,若是有写给她的书信,先送去给王爷一览。”

        做完这一切,奴才们纷纷领命,润意倚着那棵桃树,只觉得身心俱疲。

        这便是人人歆羨的紫禁城啊,高高的四角天,连绵看不到头的红围墙,还有无数明处暗处的腌臜污秽,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潮涌动。

        身后有门轴转动的声音,头所殿里的门,也该上油了。润意侧身看去,祁王已经缓步走到了她面前。头所殿花香树影,他波澜不惊,大约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眼眸深处,万籁俱寂。

        路上,祁王简单的讲了一个故事:“我母妃犯了错,被罚去寺庙静心,被人陷害,强迫嫁给了幽州一个县吏李平。李天冬的容貌和我母亲有几分肖似。”三言两语,轻描淡写,背后血淋淋的过去是无法对女人说起的。

        润意没有问那时的祁王在哪里,也没有问贤主儿犯了什么错、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那天的风很大,二人衣袂纷飞,被春风卷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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