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如火,轰然划过天际。照亮了别枝馆外站着那个男人,下人在他头顶擎着一把偌大的深色油纸伞,料峭的春风里,他像是九天下凡的谪仙。他穿着玄色的鹤氅,正站在街对面沉默地看着她,眼眸深处野火燎原,似洞穿一切。
祁王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隔着朦胧的雨雾,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他是不是生气了?雨水模糊她眼前的视线,润意想对着他笑,那个男人已经穿过如织的雨幕向她走来,他抖开鹤氅的衣摆,把她从头到尾的护在怀里。骤然被男子的气息包裹住,润意的身子僵硬极了,她被裹在鹤氅里,眼前一片黑暗,那男人缓缓抬起手,把她搂得很紧。
床榻之下,他第一次这么抱她。这个怀抱干燥而温暖,不带欲望的色彩,而是自上而下的俯视与怜惜,奴才们不敢上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雨中,祁王的声音穿过无尽的雨幕传来,他说:“润意,你放肆。”
“做任何事之前,你能不能先问过本王。”
鹤氅之下,他伸出手摸到了润意手里紧握着的话本子,用了几分力气夺了过来,看也不看,三下五除二撕了个粉碎,碎纸落在地上,很快便被雨水融化冲走,再也看不见一点痕迹。
润意贴在他胸前,他的心跳声稳健而有力。这男人轻轻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说:“这些东西,别看,行吗?”
她的身子有些抖,不知是冷还是别的,祁王把她抱得很紧,紧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好像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力气传递到她身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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