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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王没有提出过收她入自己宫中的话,一次都没说过。

        太医说她一直在服避子汤,原本就亏了身子,如今虽然病不致命,也需要好好将养着。祁王给她送了很多块皮子,大都是他过去自己猎来,如今存在库房里的。

        这是一段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分外特别的时光,以至于很多年后,他们提起这段安静的岁月,总也会觉得唏嘘。

        祁王常常来看她,每次来都带着很多折子,润意窝在八仙榻上看书,偶尔祁王也会叫她过去研墨,有天祁王突然问她会不会抚琴。

        润意摇头,她幼时学过,只是进了宫后,太久没有碰过琴筝这般诗情画意的东西了。那天祁王的政务不多,他叫进喜拿了一把琴。

        “这琴是当年半丘仙人圆寂前做的最后一把琴,叫鹤鸣,赏给你了。”

        润意并不是不识货,常在宫里这些寻常人见不到的稀罕玩意她见得更比旁人多,半丘仙人若是知道他此生最得意的作品就这般被祁王草率地赐给了她这个半吊子,怕是登时便要从坟墓里活过来。

        她摸了摸琴弦,淙淙的琴声哪怕不成曲调,也能听得出音色极佳。祁王啧了声,说了句:“暴殄天物。”而后绕到了她背后,按着她的手说:“本王来教你。”

        他站在润意身后,二人贴得很近,那种独属于他的感觉扑面而来,隔着几层衣料,祁王的温度依然能传递到润意身上来,还有他强有力的心跳,比弦声更加有力。

        他沉思片刻,弹了一首曲子。润意原以为他会弹一首金戈铁马的战歌,没成想却是一首平流缓进的调子,他念了几句填词:“点点楼头细雨,重重江外平湖。”一缕风穿堂而过,吹动他腰间的环佩,“当年戏马会东徐,今日凄凉南浦。”

        在润意看来,祁王从不是一个伤春悲秋、咏月怀古的人。这个男人常有她看不清的那一面,他手里的琴声不停,脸上依然是素来那般沉静如水的模样,他开口,念完了这首词的后半阙。

        “莫恨黄花未吐,且教红粉相扶。”祁王手下的曲调不停,目光如水落在琴弦上,“酒阑不必看茱萸,俯仰人间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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