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广结善缘,府上出入的人员冗杂繁复,一时间无从查起。”
他思索片刻:“查还是要查下去的,你对外宣称意外失火,背地里却不要放松。”
等大臣们都领命出去,他终于倚靠在靠背上,他身侧坐着的是他的太傅,他对着太傅低声道:“会不会,真是沈家的余孽?”
太傅摸了摸胡子:“也不说是绝无可能,但老夫觉得不会。他家的男丁都死了,太子良娣和二姑娘自尽也人尽皆知,只余下这三姑娘四姑娘,都没入了娼门,这几年下来怕是也都活不成了。”
“会不会,还有别的门客幕僚?”
“这些年大理寺盯得紧,这些人都远迁外省了,殿下您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头便是,话又说回来,休怪老夫说得难听,这事少一个人知道,不是坏事。”
“到底是本王的妹妹,”随王摆了摆手,“待他日本王荣登大宝,再好好给她尽一尽哀荣。也算是她对本王有功了。”
润意把身子缩进水里,直到浴桶里的水没过她的头顶。
她在心中默默念着那一个个血淋淋的名字,脸上平静得没有表情。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听上去很急,一双手用力推开了她的房门。奴才们知道她在沐浴,这推门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润意自水中抬起脸,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看着来人,片刻后她冲着那人展颜一笑:“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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