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模样,祁王神情略微恍惚,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润意还是沈府四姑娘的时候。他在暄和身边素来沉默寡言,暄和本就是个性张扬的人,一个人自说自话便能过一下午,本也对他的沉默不太理会,她一口一个陶陶地叫他,祁王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听上去像是在叫一条狗,但暄和叫他,他也会走到她面前。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母亲死后,他一直拿自己当一个奴才看,他那时由衷的羡慕暄和,她能住在煊赫辉煌的房子里,房子大得像个花园,有无数奴才簇拥在她身边。
后来,沈府没了,他那时远在军中不能回京,于是便让人偷偷救下她,外人只道沈府四姑娘已经死了。殊不知她改名换姓,成了宫女润意。
润意这个名字,其实是祁王起的,听着漠北呼啸的风吹过蛮荒之地,他坐在桌前反反复复写了无数个名字,最终敲定了这个。润意,只希望她能像这个名字一样,过的如意随心一点。
他起的名字,可比她起的强多了。祁王莫名的有点自得。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反转过来,他成了一人之下的祁王,润意是他的奴婢。他本就是想看一看,当年的暄和柔顺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可如今看到了,竟然仍觉得不尽兴。
那天晚上,祁王又来到润意住的围房,祁王并不温柔,和她折腾了半宿,润意困得睁不开眼,祁王突然叫她:“润意。”声音很短促,不像他过去那般从容不迫。
“嗯?”
“你……”祁王张了张嘴,又觉得身为堂堂祁王,问这样的小儿女问题,有几分难以开口,索性闭口不言。
那一日,润意睡得很沉,只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少时家中的那个买来的小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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