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贺东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又转变成了震惊。

        宋母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在沙发上撅过去。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不停地冒着星星……这、这,他们这是损失了多少钱啊?!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亲家公?!”气急之下,她勉强扶着沙发坐稳了身子,狠狠瞪着鹿父,扯起了嗓子骂起来,“你拿你女儿的东西就算了,你拿我们贺东的钱做什么?!天底下哪里有岳父拿女婿钱的道理?”

        “注意你的用词!”而鹿父黑着脸,厉声道,“这钱是我老婆的遗产,跟你们宋家有什么关系?”

        “那鹿央不都说了吗?”宋母这个时候彻底不怕鹿父了,心一横,破口骂道,“这钱明明就是白纸黑字写了要给我们贺东的!怎么,你这个抠门的看我儿子和鹿央结婚了十年连红包都没发一个,鹿央妈妈留给贺东的东西你还心安理得地抢了用了?!鹿央是你女儿花你的钱没处说理,我们家可不一样,你这就是偷!抢!不要脸!”

        泼妇骂街,连鹿央看着都心烦,更别说鹿父了。宋母简直就是泼妇中的泼妇,将撒泼耍赖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人接话,她还能一个人哭下去,一边哭一边锤自己胸口,咒天咒地,偶尔连自己也骂进去,整栋楼都回荡着她锐利的哭声:

        “哎哟,我这命苦的呀,我儿子这么好,怎么就摊上了你们这种亲家呢?女儿满口大话,不能生还非不说,白白耗着我儿子,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们家再穷,也知道不能偷别人家的东西;你一个大老板,怎么好意思拿女婿的钱?这说出去像话吗?啊?像话吗?我死了算了,我们一家人这么白白受你们欺负还没个说法,这活着有什么意思?”

        又来了。

        鹿央不耐烦听,远远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说话,鹿父听得脑壳疼,半点面子也不给宋母,干脆也直接开口骂道:

        “那你怎么不赶紧死了干净?我看你确实是活着没意思,你活着根本一点用都没有。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们家,自己出轨好意思回来怪老婆,要离婚了还惦记着岳母的钱,我再不要脸,也比你们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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