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漕郡这一趟,本想过来瞧瞧,见她一面,却不成想,避她唯恐不及,只能这般离开。
十三娘袖中的手紧紧地攥了攥,好半天没出声。
“我问你因由,很难回答吗?是什么让你自作主张,要杀宴轻?”宁叶聪慧,已经推测出,十三娘真正要杀的人,不是凌画,而是宴轻。
宴轻这一回来江南,她才坐不住了。
但他并不觉得十三娘与宴轻有什么深仇大恨,她是他的表妹,自小聪慧,擅于以柔克刚,所以,漕郡暗桩布置时,那时他年少,择选人时,她在身边主动请缨,他觉得以她的性子,选她应该错不了,便将她安排来了漕郡。那是十年前。不成想,她是十年不出错,一出错,便是大错,让他十年布局,毁于一旦,尤其是这布局,还没真正的发挥效用。
十三娘挣扎片刻,终于开口,“我知表哥倾慕掌舵使,但如今,她已嫁给了宴轻。若是宴轻死了,她必要改嫁,她那个女人好颜色,试问这普天之下,还有谁的容色抵得过表哥?所以,我见了宴轻后,便生了杀他之心。”
宁叶没想到是这个理由,猛地又回身,盯着十三娘的发顶,一时被气笑了,“只因这个理由?”
十三娘点头,“只因这个理由,我本想借东宫杀手营的刀,借刀杀人,但着实没料到凌画多智近妖,只因一盆紫牡丹,便猜到我从中插手,而派人盯上了我,我本以为她的人盯几日也就罢了,后来一直规矩,不成想她的人并没有撤走……”
她闭了闭眼,“是我毁了表哥十年布局,表哥罚我吧?就算让我死,我也认了。”
“你倒是不惧死。”宁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怎么就确定,我即便倾慕她,还想要一个已嫁了人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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