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崇先生和他自己能听到。
崇先生刹那间老泪纵横,没有理会全场所有人怪异的目光,巍巍颤颤跪到李纯脚下,咽哽道:“敢不从命?”
他犹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下入了道,那时候的他,在修道界中,比蝼蚁还要低贱,正道的人看不起他,就连邪修都鄙视他的微弱。
为了生存,他这么多年如履薄冰,哪怕是在最偏僻的地方行骗,依旧时刻保持警惕,一刻都不敢放松。
成了居士之后,他不满足于现状,想要向真人进发,然后开始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
在那偏僻的地方,他苟住了十年,后来那里来了一个年轻的二品居士,将他十年的心血霸占,将他击成重伤。
崇先生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年轻人说的话。
“就你这种低贱的垃圾,能入道本就是修道界的耻辱,就你也配觊觎信仰之力?”
这句话刻入了崇先生的灵魂,永生难忘。
他从不奢望能得到同道的平等待看,只求同道不羞辱不耻笑他,不会因为他实力的微弱而不认可他,可经历了大半辈子,他从未得到过同等境界的同道认可,除了耻笑,就是羞辱。
弱,成了他被耻笑羞辱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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