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恣醒来时,正站在雪里。
狂风卷着冰碴,打在身上犹如针扎。
她的头微微胀痛:这是哪儿?
暴露在T恤与短裤外的大片肌肤在极寒中被冻得有种火烧的错觉,直入鼻腔的冷空气,让方恣逐渐清醒。
她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
已经死了。
6月中,气温已达到35度。
下午五点,方恣收到菜鸟狗狗的短信,去驿站取快递。她刚走出小区大门,一辆私家车突然撞开护栏,凶残地碾向她。
当时的惨景还历历在目,方恣不忍多想,总之,换作谁都死透了。
阵阵寒意越发张狂,方恣也来不及管自己是生是死,只想赶快找个暖和地方。
周围黑不见指,又静得出奇,一路上只听得到见方恣一个人的踩雪声、心跳声、喘息声,在空旷的雪地里,孤零零而无节奏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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