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罪不至死,但死了又何妨?

        假设如今的他不曾见识过人心之险恶,不曾身中剧毒,不曾九死一生,不曾沾染人血,他定不会起杀心,大抵会置之一笑。

        然而,如今的他性情大变,嗜杀成瘾,处死小小的内侍于他而言实在算不得甚么大事,且本就是内侍自作聪明,揣摩上意,该当受罚。

        丛霁薄唇含笑:“罪不至死便死不得么?”

        温祈大着胆子道:罪不至死自然死不得。

        “好罢。”丛霁端详着瑟瑟发抖的温祈,感到颇为有趣,遂大度地放过了两个内侍的性命,仅是命侍卫将他们拖出去,杖责二十。

        温祈感知着丛霁的视线,头颅压得更低了些,但他不敢潜入水中,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

        丛霁伸手揉了揉温祈的后脑勺,愠怒霎时烟消云散。

        温祈所言不差,罪不至死自然死不得。

        他的手指从温祈的后脑勺滑至后背,轻轻一拍,后又柔声道:“莫怕,朕不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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