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真大啊,快晒傻了都。

        薛宁不理她。

        平秀也习惯了,从芥子袋里拿出一把竹马扎,找了块平坦的地面放好,撑开五行天罗伞,抱着阿呆往马扎上一坐,就开始磕瓜子了。

        此地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正午的日头热辣辣地照在人身上,少年纵是有冰肌玉骨,鼻尖上也不由沁出一层薄汗。

        平秀坐在旁边,专心磕瓜子喂阿呆,偶尔转头打量薛宁一眼。

        过了会,她忽然悄悄将马扎移近了些,五行天罗伞挨靠的肩膀从左肩换到右肩,伞盖微微一侧,在少年身上落下一片阴凉的暗影。

        薛宁手上动作一顿,冷淡地说道:“拿开。”

        平秀轻笑:“薛师兄到底为什么这般讨厌我?薛师兄回答了,我就把伞拿走。”

        薛宁把剑从清凉的溪水中抽出来,取出一块擦剑的布巾,细细将剑上的水渍吸干。

        外人皆言薛宁是剑道院这一辈中的俊秀之才,有望成为新一代剑道四杰,也是最有望承接宗主道统的人选之一。

        但其实薛宁从一开始选修的就不是剑道,而是无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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