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玉京开春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陈山河举起酒葫芦,仰头痛饮,饮尽后重重摔在地上,低声道:“痛快!”

        在这一片连绵雨幕中,有脚步声混在雨声之中,由远及近。

        陈山河站直身,握紧了手中的刀,敛去眼中所有情绪。

        街道尽头,有人缓缓而来。

        “值得么?”来人徐徐开口,慢条斯理道。“为了区区一个观海境修士,你竟然要同我沧溟宗为敌。”

        “他与你无亲无故,你竟要为他,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未免太蠢了些。”

        “值不值得,阁下说了不算。”陈山河勾起一个有些讥诮的笑容,“你们这样的人,大约永远不会理解,何谓道义,何谓公理。”

        “道义?公理?”冯尹也笑了起来,“如你们这样的弱者,有什么资格谈道义和公理。”

        “林平敢伤我儿,我沧溟宗便要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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