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婆婆深吸一口气:“萧西棠,你自认是阿虞挚友,可你如今所做,担得起这两个字吗!”
“婆婆,”萧西棠打断她的话,“沧溟宗势大,陛下受其掣肘,处处难为,身为臣子,我必须为君分忧。”
洪婆婆捂着心口咳嗽起来,缓过气,她抬头深深地看了萧西棠一眼:“西棠,你是只想为君分忧,还是为了自己手中掌握的权势?”
你所求的,分明是自身权势。
萧西棠反驳不了,因为洪婆婆说得一点都不错。他已经失去阿虞,便总要握住些别的什么。
见他如此,洪婆婆失望地摇摇头:“西棠,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还清楚地记得许多年前阿虞身边那个沉默内敛的少年,可那样的少年,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婆婆,十年了,阿虞失踪已经十年了。许多事都已经变了。”萧西棠嘶哑着声音开口。
天下间,应该只有洪婆婆还固执地守着种了桂花树的小院,等着她的阿虞回来。
风吹乱了她花白的发,洪婆婆摇着头:“这世上,总该有些事情不能变。”
她满心悲怆,曲锦瑟不是她的阿虞,可她阻止不了萧西棠将曲锦瑟变作阿虞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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