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昨夜来说,今日他感觉要好多了,至少理智还在,只是多多少少身上还是有些不爽利。也许病后是有些四肢酸痛无力的。更何况,昨夜病后,理智脱轨,在病着的时候胡来了一场。

        洗澡的途中,容绮才发现,自己背上被抓了好长几条抓痕,肩头被咬了一口,透出丝丝血色,身上的痕迹也不轻。他当时恶劣,但对方也没留什么情啊。他揉了揉额头,把昨夜的事情暂且清了出去。他开始慢慢思考起自己的处境。

        容清溪是个货真价实的盲人,再加上他一心学琴,纯粹得一眼可以见底,性子又独,得罪了什么人,惹动了什么利益关系,他都一概不管的,当然也并不知道。所以最后便也死得不明不白。

        以他的能力离开这里轻而易举,然而有些冤屈便始终无法昭雪。

        容绮并没有思考太久,心里已有了决断。他跟容清溪并不是一个人,不会特意扮得一模一样,但是倒也不必非要显露自己的不同,时机到了,那些人,总会显露出踪迹来的。

        洗完澡后,容绮便又重新蒙上了白布条,而后寻了人去跟柳妈妈说了一声他病了。容清溪的身体不算好,多吹一阵风就会病倒,所以也没人稀奇。话带到没多久,柳妈妈便带了大夫来给他看病了。

        容绮的病已经烧过了,最严重的时候已经挺过去了,所以现下是修养,恢复一下元气。柳妈妈便准了他休息两天,叮嘱了两句,这才离开。

        在这两天,容绮也没闲着,他花了点时间和精力大致掌握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青楼看来繁华热闹,表面光鲜亮丽,它终究不会是个好地方。过于单纯纯澈的人,懵懂步入这里,本来就是一场错误。

        单这惊梦楼里,容清溪就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与神经。

        容清溪确实是被骗进来的,但这话并不全对,他是被半哄半骗进来的。彼时惊梦楼里是有琴师的,柳妈妈见容清溪长得实在好看,琴艺又出众,断定了他的价值,故而在明知道容清溪走错地方后,仍是花言巧语把他哄骗了进来。他从一开始,就不跟楼里的琴师住在一起,待遇,也并不相同。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那楼内的琴师不够豁达,那这祸端,是自一开始就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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