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谁也不能在他手里夺走他的琴。
然而对方的怒气那样勃发,他又那样弱,弱到什么都保护不了。容清溪的手指被一一掰折,他眼睁睁看着他的琴,被摔碎在了他的面前,仿佛灵魂也被踩踏摔碎。
琴没了。手废了。人,自然也死了。
他本就是这样纯粹的一个人。
……
他死后,议论起他来,那些人便要用上那鄙夷不屑的面容语气来指指点点,说他中九流的琴师不当,非要当下九流的娼.妓。
他至死不曾洗脱冤屈。
他什么也没做过。然而有时候世界上,本就是没有公道可言的。
不知从哪里来的飞蛾,往灯罩上撞了一次又一次,一些斑驳变幻的阴影,便由此投落在容绮脸上。灯光下,越发显得他唇红齿白,有种莫名的艳丽。然而细究神情,却又有些莫名的冷酷。
他起身去拿出容清溪的琴,将它放在桌上,手指抚弄间,有琴声轻泄,带起十足杀机。飞蛾并未扑到火,直直坠落在桌子上。琴音再起,那烛火便霎时熄灭了。
容绮在这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起身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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