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叶亭鸣在路上看到了草丛里倒伏的尸体。尸体的眼眶与口腔生着菌丝般透明细长的蓝色条状物,弯弯扭扭编织在一起,形成冰冷而又怪诞,玻璃艺术品般的奇异美感。
尸体的姿势蜷缩着,手指深深抠进眼睛里,他的牙关紧咬,碎玻璃一样的牙齿在地上散落。
这是极端恐惧的姿态,他死前必然直面了此处游荡的原住民,即使对方并没有要捕猎他的意思,但只是直视其存在就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认知的极限,在感知到的瞬间产生了对“未知”难以言喻的恐惧。
但人类这种生物又有着越是恐惧就越是好奇的作死本性,就像打开了紧闭的潘多拉魔盒,超出理解极限的信息冲垮了身体与意识,二叶亭鸣不用打开他的头盖骨就知道,那里面的大脑已经被搅烂成一锅稀粥。
这具尸体的发现,意味着他距离自己的猎物已经很近了。
二叶亭鸣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正正好好就看到了他的猎物的捕食现场。
里侧的生物是不存在饥饿这种概念的,但它依旧如饿急了般追逐着猎物。
二叶亭鸣完全能理解,被捕食的白发少年有一双过于特殊的眼睛,足以让这里所有的存在垂涎三尺,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吞噬殆尽。
虚空中巨大浮游生物般的“东西”跳动着,扭来扭去弯弯曲曲,只是看一眼就会产生强烈的眩晕感,却又不受控制地被那种奇妙的跳动所吸引,仿佛被打了麻醉固定住了眼皮,不得不瞪大了眼睛好好看清楚那弯弯扭扭的模样才行。
像是拉长的高瘦人形,又像火焰燃起的白色烟雾,模模糊糊又近在眼前,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睡醒时试图回想已经忘掉的梦,明明就在哪里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焦躁到脑子都要被搅烂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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