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堂官手里的供词抖得哗啦作响,“一丝不漏啊,啊?这是做的什么功夫,这怕是从十年前起,他邓瑛就为了这个劫在修炼呢。这里头的账抹得如此平,我看着都想替司礼监叫好。你说这个邓瑛,他还真天生是个奴婢,没挨那一刀呢,就和那几条老狗搅在一起。我们还怎么审下去?”

        齐淮阳道:“这就看,我们要不要动这个人。”

        “你指什么。”

        “动刑。”

        两个在场的御史听了这句话,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吭声。

        白玉阳捻着供词的边角,“我不是没有想过,但一旦动刑,就必须让他吐出东西来,如果吐不出来……”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堂中的人,“那就不好办了。”

        在坐的人皆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门扇一开,一道高大人影应声而入。

        杨伦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换赤罗1,肩头阴湿,满身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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