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第二天,海子里一片雪亮。

        看守的人遮着眼睛打开仓门,里面早已憋得难受的阉人们纷纷挤了出来。

        看守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被这些人急吼吼地推搡到雪里,鼻子也磕出了血。他扑腾着坐起来,压着鼻孔骂道:“他妈的,个个都赶着投胎。”说完正要爬起来,手却被雪地里的东西膈了一下,他忍着雪光捡起来一看,见竟然是一块芙蓉玉坠。

        “哟。这些个穷哭了的,还藏私家当儿啊……”

        说完又赶忙捂住嘴巴,佝着背四下查看。趁周围正乱没人瞧见,赶紧把玉坠往怀里藏。

        谁知这还没藏好,忽听背后有人问道:“蹲着做什么?”

        “啊?没做什么……”

        问话的人是李善手底下的少监,见他鬼祟,毫不客气地从背后踢了他两脚,仰了仰下巴,“赶紧起来去把人带出来,今儿一早司礼监的人要过来。”

        看守忙站起来,胡乱拍了拍身上的雪,凑近问那少监问道:“这会儿就要带过去啊,那张大胡子回海子里来了吗?”

        少监掩着口鼻朝后闪了一步,“真是毛躁得很,给离远些。”

        看守抹了把脸,垂手站得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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