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着对方,清朗的嗓音此刻居然润上了些许冷意:“晏明光,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我知道你在心里说我冷血,但我宁愿冷血,我也不想当个圣人。”

        他甚至能迅速适应这种在血腥和生死里沉浮的副本。

        他天生便藏着这样的反骨,一经挖掘,埋藏在骨血里的离经叛道便会生根发芽。

        燕危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同比自己高上一些的晏明光对视着。他无所谓晏明光对他的印象,好也行,坏也罢,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临时组成的结盟,晏明光就算讨厌他,那也不阻碍他们寻找线索。

        情绪是无用的东西。

        片刻。

        晏明光打开了房门,率先走了回去,低声道:“也挺好。”

        冷然的嗓音伴随着屋内微暖的光线一起朝着燕危而来,他吊儿郎当地挑眉看向男人的背影,“切”了一声,也跟着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后半夜对于燕危和晏明光而言,着实过得十分平静。他们的房间再没发生别的事情,画家没有再出现,被晏明光暴揍过的服务员也没有出现,昨晚那黑暗中摸索的血手似乎也销声匿迹了。

        意料之中,午夜之后没多久,隔壁就传来了中年男人的惨叫声。只不过这一回,燕危和晏明光都没有像昨晚那样迅速起身,而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在这声惨叫声过去之后继续尝试休息。

        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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