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倒映着面前诡异恐怖的画面的眼睛却灿灿如华,仿佛藏着万千星河一般。他前一天在其他玩家的面前还慌张而胆小,这一刻独自面对着画家,他却神色自若。

        燕危抬手,对着站在画室中央的画家勾了勾手指:“哥们,不是说要来杀我吗?”

        画家那双眼睛明明已经被挖空了,他却好像看到了燕危的手势,发出“嗬嗬”的磨牙声,沙哑的嗓音裹着血意:“你——你!!!”

        燕危耸肩,收手抄兜,踏出画室道:“再见。”

        画室里,画家愤怒而阴沉的声音一点一点飘荡进燕危的耳中:“今天你不把眼睛给我,明天你也是要死的……明天你也是要死的……”

        伴随着这个声音,燕危似乎隐约间还听到了什么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很轻,不是人能够走出来的,声音的来源也不像是来自于画室,反倒更像是来自这狭长的走廊。

        他耳朵微动,凝神静听……

        “咔哒——”

        “咔哒——”

        细碎的声音仿佛夹带了温度,听得人脊背发寒。

        燕危加快了脚步。虽然他此刻还有约莫一个小时的不死状态,并且画家看上去今晚不会再对他出手,但他还是小心为妙,过了午夜十二点,他可就没办法随意气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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