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举着一颗刚□□的青萝卜,不大点儿,还带着泥,缨子翠绿翠绿,油润可爱。
李准温声道:“师爷好兴致,怎的种起菜了?”
刘宝成似是惋惜:“上岁数了,看淡了。人到了杂家这个年纪,就想着安度晚年了。”
雨水淅淅沥沥的砸,刘宝成是站在伞下的,可没人给李准撑伞。
不一会,李准身上就湿了个透,水珠子顺着他鸦羽似的睫毛往下流,他只管脸上带笑,默不作声。
刘宝成这一出解甲归田演的是真好,只是看戏的人也不是个傻子。
真有颐养天年的心,乡下多的是田间地头,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弄这么个幺蛾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刘宝成这厢觉得晾够了他,才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如今你也是人物了,可不是专向杂家来请安的吧。今儿个来是做甚?”
李准从怀里掏出一件小小的包袱,刚拿出来,又急急地收回去,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极珍惜的:“我有一物,想必师爷看了,比见着萝卜白瓜还欢喜。只是这东西金贵,水淋了就化了,可否借步一谈?”
刘保成恍然大悟似的:“杂家可真是老糊涂了,怎的让李公公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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