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贵妃盯着青瓷美人瓠,微微笑了:“公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讲就是了。”

        “前朝造火铳,威名远播。京中有善火器者,拟制着前朝样子改良,倒做出几分成绩。小的请兵部来看过,威力颇大,百米外可破甲,远非寻常□□可比。若是能给腾骧四卫配上,必然如虎添翼,多一分胜算。只是……”

        “只是?”

        “只是火铳制作操练都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

        她沉默不语,李准只能把话讲的再白些:“腾骧四卫绝对忠于太子。”

        庞贵妃听得懂这话外之音。腾骧四卫忠于太子,京中其他禁军就不一定了。

        宪宗多活一日,便多一日的风险。太子靠的无非是一纸诏书,是生是死全凭宪宗心意。京中权势林立,多少人恨不得给她们母子俩扒皮啖肉。就连太监头子里,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刘宝成都不是她的人。

        龙椅坐不稳,又被叔父抢了去的,本朝也不是没有前例。这话虽不能直说,但大家心知肚明。

        庞贵妃沉吟,看向李准。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刚进宫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小子,跟在老祖宗身后面畏手畏脚的,如今出落得沉稳了。要不是割了卵子,也有几分翩翩贵公子样。

        她温声道:“太子是好孩子,有着一份孝心,只是年轻些,有些事情不懂。那海棠花离了根,开的再艳,也不过是一日日奔着死路去。公公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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