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明日就是玉娘头七,他早就心神不宁,如今不过是撕开伪装,暴露出里头的千疮百孔。

        外头却没半点声响,就在他深吸一口气,以为是错觉时。

        本就开了一条缝的窗棂,又是吱呀一声响,这次却是缓缓从外打开,可外头一片漆黑。

        只有走廊上挂着的灯笼照出微弱的光来,将院子内的树影照得斑驳交错,像是吞噬人的恶鬼,郑昶头皮发麻,颤巍巍起身,略弓着背一步步朝前靠近窗棂。

        直到他彻底走到窗棂前,外面依然无声无息的。

        就在他勉强克制住心底的恐惧要关上窗棂时,院中斑驳的梨花树下传来一声叹息。

        这一声吓得郑昶几乎尖叫出声:“谁!到底是谁在那里?!”

        随着郑昶的大声诘问,一道虚无缥缈的身影从树后走出,一袭素雅的白裙,头上只插着一根木簪,眉眼温柔,隔着回廊遥遥看来,又是一声叹息:“向郎,你当真好狠的心啊。”

        郑昶,字向之,这是玉娘私下里与郑昶的称呼,也是许家父子打探到的。

        郑昶张着嘴,像是失了声,连尖叫都被压在喉间,甚至忘记了反应,只能瞪圆了眼,见了鬼般死死盯着那垫着后脚跟朝他似走似飘来的鬼魂。

        许玉娘一如死时那一日的装扮,素雅如他这院中的梨花,浅笑妍妍,温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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