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娘年方十六,花容月貌,因为性子温婉,许家又放在心尖上疼着的,不想她过早出阁,本意欲多留一两年。只是没想到郑家会看上他们许家,虽说从七品并不高,可对他们商贾之家而言却也是高攀。

        加上私下里打探之下,知晓这郑大公子是个性子好的,又是读书人,更难能可贵的是郑大公子房里干干净净的,没一个通房不说,也没听说过喜欢花街柳巷一说,是个正儿八经的规矩人。

        许老板一时动了心思,他亲自和长子私下里在郑府外守了几日。

        这几日郑大公子只有一日出府,其余的时候据闻都在做学问,勤勉刻苦。偶尔出去一次,也是去书坊买些笔墨纸砚,只除了对方身子骨似乎不太好,脸色苍白憔悴,身形孱弱,不过郑大公子是个清秀的公子,眉眼也正直。

        许老板放了心,和长子回去后,就和夫人商议一二,觉得这件婚事能成,由许夫人询问自家玉娘的想法。玉娘因为许家对文人敬重,潜移默化也对读书人很有好感,加上听说郑大公子是个不贪恋女色,后院干干净净,羞红了脸应了,先相看一眼,若是合适再谈。

        之后事情就简单了,郑大公子长得不错,又是读书人,若是来年中了秀才,前途也是不可估量的。

        玉娘点了头之后,交换名帖、下聘、出阁,一切仿佛都顺顺当当。

        只可惜……

        萧明娴的视线从面容憔悴的许老板和许荣身上掠过,落在身后灵堂上的那个棺材上。

        最近几日,奉城流传最广最香艳旖旎让坊间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就是詹事府主簿郑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郑家大少夫人郑许氏死了,死的还不光彩,不光彩不说,死前还怀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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