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霜歪了歪头,粲然一笑:“真君妙言,只是我实在没有要收的道理。不若如此,我们都不要为难对方,且将这玉符放在此处,留待有缘人拾得,如何?”

        阏逢愣然。

        貌美女修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眉梢娇媚仍在,眼角肆意犹存,但说起叔凌时,曾经满布爱意的神情,却化作了平静无波。

        这样平静毫无波澜的表现,只有两个可能。

        不是当真对过往全无恨意,就是其实怨入骨髓。

        总归佳人已心如木石,无论是哪一种,都复杂又棘手得很。

        阏逢摇头苦笑,怪不得叔凌那般情怯,想来是不知如何化解,才干脆跑去闭关,这样的举动既像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又像在极度无措之下,选择了逃避。

        怪道世人爱说祸福两相依,原来再遇带来的不一定就是相聚,也可能,是另一种分离。

        啧,选择那样艰苦的关牢,噬雪餐毡、雪虐风饕之境,也不怕揣着那股子忧思在里头走火入魔。

        思及此,阏逢忽然觉得自己本想告诉她,当年以为她遭遇不测,她那冷面道侣有多痛苦的话,现在看来,应该也只是做无用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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