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府的白事一连做了月余,到了出殡那日送葬的队伍前望不到头後看不到尾。

        不久之前钟二姑娘出嫁时的十里红妆还历历在目,长安城里看热闹的百姓这回有不少人感叹了一句世事无常。

        也有在路边闲聊的人突然问了一句「唉?这钟二姑娘到底出没出阁?」

        「怎麽没有?当时那送亲的队伍不是把路都堵住了。」

        「你这就不知道了,这门亲事早就吹了!」

        「钟二姑娘和镇国公世子这麽天造地设的一对怎麽就吹了?」

        昔星河冷冷地瞧了一眼那一脸惋惜的路人,捏得指节啪啪作响,握紧自己的佩剑走了。

        那正在吃酒的汉子突然感到後脖子凉飕飕的,不知自己今天算是逃过一劫,立起领子又要了一壶烧酒。

        「镇国公世子跟钟二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嗯?」

        镇国公府内,程逸的卧房里烧了地龙,温暖如春。昔星河解了鹤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凉,程逸被他突然伸过来的手冻得一个机灵。

        「什……什麽?」程逸有些心虚地抬起头。

        「这话该我问你。」昔星河从後面伸手环住了程逸,贴着人的耳朵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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