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转着手中的杯子,抬起眼直视程朗:「後悔离开京城,或者说,後悔离开姑苏?」
程朗沈默了片刻才道「人总是在当时的境况下做着当时以为正确的决定,谁又知道会是如今的局面。」
当然後悔,可是後悔就能让Si去的人活过来吗?
程朗这些日子总是不断想起云霁还在时的种种往事,他看见只剩一枚的玉佩会想起他,他看见好酒会习惯X地买回来,他看见漂浮的葱花会想起他从来不吃这个。
然而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真切地意识到,云霁已化作h土白骨,从此上穷碧落下h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他感到自己突然被难言的悲拗所笼罩,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钟毓也愣住了,他看到坐在对面的程朗突然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逝者已矣,但活着的人是会痛的。
程朗看到钟毓错愕的表情感到有些奇怪,他不自觉地抬起手m0了m0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泪流不止。
他胡乱地擦了把眼睛,眼泪却怎麽也停不下来。
钟毓这个人的真情其实极为有限,可能他唯一真正放到过心里的人就是云霁,其他的彬彬有礼进退得宜都不过是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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