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蕴听见身後的响动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溅起的碎瓷片正好从她细nEnG的脸庞上擦过,钟蕴的脸登时血流不止。
屋子里伺候的下人连带两位姨娘吓得当场跪了满地,看到钟蕴脸上的伤口,钟夫人自己也傻了,她本没有想要伤害钟蕴的意思。
人在经历特别剧烈的痛苦时其实是不会马上感觉到疼的,钟蕴感觉到有血滴到了自己的领子里,但她整个人都是木的,有那麽一刻灵魂似乎cH0U离了r0U身,冷冷地俯视这一切。
钟蕴只静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钟夫人,眼神里透着怜悯和疏离。
曾经有一个她如今再也见不到的人对她说过「其实父母也不过是在这尘世间跌跌撞撞寻找自我的普通人,这样想也许你就能原谅他们了。」
钟蕴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谅钟夫人,但她此刻感觉钟夫人可悲极了。
钟夫人在豆蔻年华憧憬一生时又何曾想到过自己的一辈子会活成这个样子?
映雪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见钟蕴伸出手想要m0自己脸上的伤口,连忙拉住了钟蕴的手「姑娘,使不得,乱碰可是会留疤的。」
现在钟蕴半张脸到脖子上都染红了,映雪不敢碰到她的伤口,拿着手帕想要帮她擦掉周围的血迹。
见映雪的眼睛都红了,钟蕴还咧嘴笑了笑,安慰道「哭什麽,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
结果这下扯到了伤口,钟蕴疼得闭上眼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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