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离去之後,张灯结彩的国公府忽的就冷清了下来。

        程朗自从五年前去了塞外驻守边城,这是头一次回来。一双黑沈沈的眼中似还藏着边塞的风沙霜雪,现在安安静静地立在墙角当背景板。

        这个位置望过去一屋子的人都看得很清楚,程朗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来回摩挲手上的扳指。

        眼见这儿已经快挤不下了,程朗觉得自己在这儿杵着除了碍事儿也帮不上什麽忙,转身就要出去。

        刚抬脚要走的时候正看到钟毓转过来看着自己,两人对视一眼,钟毓也跟着程朗一起离开了。

        镇国公府的管家已经拿着帖子去请孙院正的恩师冯老太医,还有城内数位号称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大夫。

        接下来的,就只有等,在屋里还是在院里,其实并没有什麽区别。

        钟蕴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日,钟毓非常厌恶这种不见尽头不知结果的漫长等待,在莫测的命运面前,人总是没有什麽赢面的。

        钟毓闭上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深x1一口气,闻到了暴雨将至的气息。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的六角亭里坐下,正要说话时天边一道惊雷来势汹汹地炸开。

        片刻的功夫天地间已经是风雨飘摇。

        程朗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麽,觉得今天的事儿有点邪乎,孙院正方才说钟蕴不知中了什麽毒,吉凶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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