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整个基地都乱成一团,没多久外头的旅馆群也纷纷来报,有人暴毙,前後有一百多人。大上海所有的法医都出动了,检查的结果,统统是无疾而终。陈检察官率队调查,确定这些人都曾误食了绿雪,或是绿雪沾染过的食物饮水。算算时间正好是四十八小时,这回所有的人都慌乱了,指挥中心忙得不可开交。。。」
「那时所有电讯设备都断线了,我们只能用装了电池的无线电联络。我正在剑桥忙着,晓君姐突然来找我。她问我是不是吃了绿雪的人都会Si,我说目前为止,除了孩子们外都是,时间是四十八小时。她看了看时钟,就说她只剩下半个钟头的生命。。。」
「我吓坏了,要拉她去找叶医官,可是她拒绝了,还说绿雪是来惩罚有罪的人的,她在红尘时就应该受到惩罚了,现在是遭受天谴的时候了。我听得都哭了,要她不要胡说,这时璇璇姐和阿樱在一旁也听到了。璇璇姐还用无线电连络叶医官,却听叶医官说她也无能为力。。。」
「这时晓君姐说有事要告诉我们,於是我就领她到我的办公室,璇璇姐和阿樱也来了。晓君姐就开始说她的故事。她的眼睛始终望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始终带着快乐满足的笑容,我从来没有见过晓君姐这麽快乐这麽满足过,只听她悠悠地说着。。。」
「红尘前,我Ai上了不该Ai的人。他是个有妇之夫,他的夫人是我闺蜜的姐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个罪恶,可是我阻止不了我自己,那一年我才十九岁,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恋Ai。我们偷偷m0m0了两年,我没有一天不在谴责自己,也没有一天不曾Ai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他的家庭,我只要偶而和他在一起,就已心满意足。。。」
「他大提琴拉得很好,我会弹钢琴,我们藉由音乐相Ai,最喜欢在一起合奏D大掉卡农,有时我会唱歌,唱翠啼春晓。他是个富三代,家财万贯,有一栋别墅豪宅可以俯瞰钱塘江。可是他一点也没有富家子的骄气,平常开的是丰田车,还自己开了一间音乐教室,专门教孩子们音乐。他是三代单传,他爷爷他爸爸都因为他不肯继承家业,气得要跟他断绝关系,後来还是他妈妈出面,找了他的表姊来接班。。。」
「我们都是信基督的,都知道背叛妻子和家庭是罪恶。他也考虑要离婚,可是他的夫人很贤慧,两人又有一个儿子,我也不愿意他为了我背负天下的骂名。我也曾经努力离开他,和他断了音讯,可是我管不住自己,没多久又去找他。後来我的闺蜜知道了,就和我断绝来往,可是她不敢告诉她的姐姐。。。」
「红尘发生那天,我和他又在钱塘江旁的别墅幽会,他的夫人突然找上门来,我想大概是听到风声了吧?他情急之下,就把我推入了别墅里的避难室。。。」
「那个避难室大概是有钱人以防万一,歹徒闯入时的临时避难所。避难室从外面打不开,里面有卫星电话可以向外求援,还有足够的食水,可以撑很久。避难室内还有多台闭路电视,可以看到豪宅内外四周的情景。我看到他的夫人找上门来,和他在客厅内谈话。他的夫人很有风度,从头到尾都是心平静气地和他说话。我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但他的夫人时不时看着摄像头,我就明白她其实知道我就在避难室内。。。」
「後来他夫人哭了,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并在文件上签了字。我突然明白,原来她早知道了我两的事情,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我那时内心受到好大的折磨,一方面觉得羞愧万分,一方面又觉得暗暗高兴。我心上纠结了半天,该不该出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天地突然红光一闪,避难室内的空气好像瞬间被x1走一样,我感到呼x1困难,最後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走出去後,整个世界都没了。。。」
「十年了,我一直在想,红尘是来惩罚我们的,可是它惩罚错了。该Si的是我,不是其他无辜的人。现在绿雪来了,它不该再惩罚错人了,该惩罚的是我。前天中午,我看到绿雪不断地下,就跑到外头,对着天空说话,把我过去十年心中的忏悔都说了,绿雪也落满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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