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野鬼接过铜镜,被蒙在鼓里的模样,当真有几分可怜。窈娘败了兴致,起身向楼上走去。“千年百年过去,这世间的痴男怨女还是这般没长进,当真无趣儿。”

        推开沉青阁的门,百年未归,房中诸般陈设一如她离开时的样子。就连桌上净瓶里的棠树枝,也被一股似有似无的白色灵气看护着。“倒是有心了!”

        “主人!”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芳苓慌慌张张推门进来。

        窈娘见她两腮粉红,热泪盈睫。“这是怎么了?”

        “如今他哭得我心神都要裂了!”芳苓不过三百年道行,自是受不住鬼魂怨气。接着说道:“野鬼看了主人给他的乾坤镜,得知自己是被他那娘子毒死的,如今正是悲痛欲绝,吵着要自尽呢!”

        “他如今已成了鬼,还如何自尽?”窈娘渡灵气至芳苓任脉,助她稳住心神。

        “对哦!”芳苓一时又眉开眼笑。

        轻拍了拍芳苓的脸颊,窈娘赞道:“百年了,这房间维护的如此细致,你费心了。”

        “我未曾到主人房间呀!”芳苓怔住,“主人走时交代,任何人不得进入沉青阁,百年来我都是将这里锁住的,并无人来呀。”

        窈娘捻一缕护着棠树枝的灵气,放入手心,细细感应。问芳苓道:“这百年,可有天族的人来过?”

        “不曾啊!途经的鬼魂都是自人间来,赶着去投胎的。在这两三日罢了,无人多做停留。”芳邻思索半晌,“除了我与青竹…还有便是那吊死鬼了,自主人走后,日日都在楼下大堂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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