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自己的披风为孩子裹上,用手绢为孩子擦了擦脸,不由得沉重叹气。
李萧寒看着徐枝枝这些动作,想起之前在素间时她的样子。虽然她总是调皮,喜欢像男孩子一样上山爬树摘鸟巢,但是本质上是十分爱干净的女孩子。她穿的衣服永远素净洁白一尘不染。
不会主动碰有污渍的东西,厨房如果有油污,她也会先穿上旧衣服里外打扫干净之后再用,洗衣服尤其仔细,只要是她自己的衣服,都会格外用心。
可此刻这个姑娘,却毫不犹豫就脱下身上的披风给这个脏兮兮的孩子盖上,手指还喜欢蹭孩子的脸。
“谈什么气?”
徐枝枝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李萧寒,自己过去也有很大的概率变成这个孩子这样,说不定死在么某个风月场所外的巷道里,还是说告诉他他们之间意识形态的差异,告诉他帝国并不是最好的,这个孩子就是李朝“虚假繁荣”的缩影?
她没有资格这么做,她不觉得自己有本事去拯救一个朝代,让这个世界变成人人平等高度文明的国度。
她轻轻握住孩子小小的手,看着孩子清秀的脸庞,苦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到自己,小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吧,破衣褴褛四处流浪,若不是被人捡到了,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李萧寒听着没说话,心里有些动容。他见她时,她就是一个十分机敏聪慧的人,她很聪明,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点子,能在陌生的地方很快落脚致富。她也很懂得察言观色,说话如同蜜糖裹刀子,让人觉得甜蜜,又让人觉得刺骨。
看着柔弱,却又一身傲骨。
他却从来不知道这样的姑娘,以前如此困苦。但是细想之后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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