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冯冠贤身死,冯白与又尚未出嫁,日后不一定会被嫁给谁家的公子。不论是嫁给谁,她恐怕都不会满意。

        徐枝枝看着眼前的冯白与,好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看到了她身上那种不愿意向命运屈从的韧劲。

        她心软了。

        冯府中葬礼办了七日,七日里来吊唁的人屈指可数。早前与冯冠贤相熟的朋友或者生意伙伴,有情的远在天边,近的都避之唯恐不及。

        这几天冯府的人情世故也让徐枝枝看得心寒。

        她只能尽可能帮助冯府。思来想去,徐枝枝还是决定,让冯夫人抵押一半冯府的地,将自己好不容易办起来的火锅店换给她。她把底料的食谱和西阁海的铺子以及一干伙计交给冯夫人,让她宽心不要紧张日后的生活。

        她原本也想,要不就直接送了,反正日后她也不一定会再回来。

        可是她做不到,这是她辛苦经营起来的事业,以后去了盛京,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么好的气运,能赚这么多钱。

        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她把冯府给的地契和自己家的地契放在一起,好好拿手绢包着放在钿盒最里层,冲着空气叹气。一想到自己到了盛京可能要从头开始,徐枝枝就有些难受。

        能做寻常百姓,谁愿意趟进皇宫权谋的浑水。权力如洪流,自古以来,有多少人在盲目追求中无妄牺牲,可是方芃皓、李萧寒这样的人,还是为了这样不切实际的东西前赴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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