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安排在西边,许久没用加上离柴房很近,看起来不是特别整洁。嬷嬷欠身说,“枝枝小姐稍候,奴去找人来打扫。”
徐枝枝就这样立在廊下,看着院中的景色。心里盛满寄人篱下的担忧。她有些害怕,手牵着忘玉的手,一直不肯放开。
而此刻的素间也并不太平。
李萧寒看着地上跪着的方芃皓,冷笑了一声。“阳洲,你我也算同窗,何必如此。”
他手里拿着镶金线的卷轴,这是他刚从父君那里请来的旨意。那日他在茶厅和方芃皓提出想让徐枝枝到盛京城中,任太学的先生。这对于徐枝枝来说是大好的发展机会,比起在素间被埋没,能成为太学唯一的女先生,已经是上苍垂怜。
这是他专门为她铺的一条路,这条路正大辉煌。他不明白,方芃皓为什么那天那样愤怒,宁愿长跪,也不愿让他这个异姓的妹妹进城。
甚至连夜将徐枝枝送走了。早间徐枝枝走时他在暗处看着,也没有让景明阻止他们。徐枝枝回首看向素间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方芃皓藏起来的私心。
既然徐枝枝无法进京,那就让方芃皓代替。
他在父君寝殿外跪了一整个时辰,求来了这道宣他进宫的旨意。而接旨的人此刻跪在他面前,竟然想抗旨。
方芃皓一言不发,李萧寒也不生气。他一向不是一个爱生气的人,他只需要等就可以了。不论早晚,方芃皓总要回去,站在他的身后。
他收起卷轴放回袖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芃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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