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枝枝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没有人叫醒她。她看着床帐发了一会儿呆。
这是她穿来书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香。不过她记得昨晚自己趴在说上睡的,起来却是在床上,她却不记得忘玉曾叫醒她呀,衣服也还是昨天那身。
这时候,忘玉正好推门进来,刚想开口问,就看到门外站立着的身影。
今日李萧寒换了身玄色深衣,外穿一件浅白的鹤氅,一整个仙气逼人,抹去了他身上大半狠戾之气,看起来还真像个求学的书生。
李萧寒之前说话完全不讲道理,此刻却十分有礼,背对着房门静静等待。
忘玉过来替她梳妆,又不敢当着这位年轻王爷的面关门,一扇木门就这么半掩着,那鹤氅飘飘,晃动在徐枝枝眼底。
“他在这儿站着又是唱的哪出好戏?”她眼睛半昧,眉毛轻挑。
“王爷说,他是在程门立雪。”梳子温和地顺着发丝梳下来,在徐枝枝的笑声中轻轻顿了一下。
“这是哪门子的程门立雪......”
如今尚未秋分,天气还带着燥热,哪来的雪。
梳好头发,整理好衣服,徐枝枝先忘玉一步开了门。“王爷这是干嘛呢?”
边说边走,便往那行课的廊庭去。身后李萧寒不紧不慢地跟着,也不觉她这番行动放肆,温言温语地回答道:“学生等候先生起身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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