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管事尽快安排新的府邸之后,云迟将眼前的账本随意丢到桌案上,无力地瘫倒在靠垫之上。

        刚到奉安城不到一月,从风光无两的世子殿下沦落为仓皇跑路的丧家犬,云迟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

        他其实并没有太多感触,单纯只觉得累。

        正胡思乱想,仅剩的几个老仆人过来通报,说积雪心斋的秦巧同姑娘前来拜访。

        亲自给对方煎了茶新茶,云迟自嘲道:“从这里被校事司控制之后,秦前辈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上门拜访的人。”

        在他出事之前,尽管已经发了谢绝声明,每天收到的请帖依旧能在书案上堆起一摞。

        秦巧同看起来心情不错,打趣道:“那是这些人还没有看清风向。恐怕过不了几天,云公子会再次对争相拜访的人感到头疼。”

        “秦前辈,我已近不是公子了。”云迟细心地纠正。

        “看来你很享受,也很在意这个身份。”秦巧同耸了耸肩,“反正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你要喜欢,我叫你陛下也不是不行。”

        云迟吓得当即左右顾盼,发现站岗的校事卫依旧远远立在院外时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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