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对方送来这么厚的卷宗,但依旧只是一家之言。如今师父仙逝,自然无法为自己辩驳。”云挽雪似是知道师弟再看自己,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家之言也好,众口铄金也好。”云迟叹气,“我们相不相信、接不接受都毫无意义。”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走到窗边,看着院门扣把守的两个黑衣校事卫,继续以冷漠的口气道:“只要皇宫里的那位相信了,黑的就都是白的。”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师父的清名被人泼脏水?”云挽雪深吸一口气压抑自己的愤怒,然后才质问道。

        云迟自己对此心知肚明,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跟师姐摊牌:“挽雪师姐先不要激动。朝廷这一动作来的突然,却并不是完全捏造诬陷。”

        眼见师姐要开口呵斥,云迟赶紧赶在挨骂前继续道:“师姐应当记得,我从义父手中继承了他随身携带的天阳珏。”

        云挽雪微微一愣,果然被他转移注意力,疑惑道:“是又如何?”

        “天阳珏中存在一个庞大的空间,里边是数不清的能连接他人意识的小泡泡。我曾经好奇进入其中一个,看见一位在描画阵法的读书人。”

        云迟回到师姐对面坐下,面色严肃地看向云挽雪:“恐怕……校事司的调查内容是真的。”

        他预想中师姐的呵斥怒骂并未到来,房间内弥漫扩散的反而是一阵沉默。

        “所以,你接到圣旨丝毫不觉得惊怒,是因为你早就有此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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