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这才放心点头。

        是夜。

        十一冢以东地界。

        一个三四户人家聚居的院子孤零零地窝在茂密的山林间,一圈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田土围着这个小院。

        “大人,已经过去一天两夜,平川坝那边还是没有传来消息。”一个花田族服饰的黑瘦年轻人微微弓着身姿向面前那个正在浇花的中年男子禀告道。

        “知道了。”那发间夹着霜华的男子毫不在意地回答,并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如果草田部有人在此,必然一眼能认出此人就是他们苦苦追踪的那个大叛徒,草田部族中大祭司卜溪拓。

        虽然他换下了那身神秘诡异的祭祀长袍,只穿着一身普通的草田部男子常见服饰,但他那特征明显的外貌实在显眼,只要见过,必然不会认错。

        不像其他草田部男人那样用鲜艳的发巾将整个额头连带后脑勺裹得严严实实,卜溪拓只将长长的头发随意在顶上挽了一个咎,用随处可见的树枝充当簪子固定,看起来倒似个大晋以放浪形骸著称的风流雅士。

        顺着那不羁的发型往下,是一道横梗整个额间的长长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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